【夥伴隨筆】 在人生百味掰咖的日子,我才體會到街賣者教給我的「生命意義」

最近想起去年一個晚上,在復興南路上遇到的一位街賣者大叔,他沒坐輪椅,而是撐著兩隻拐杖行走,他背著一大包的日用品沿途兜售,我跟他買了一瓶海倫先度絲,並且閒聊了幾句,聊到了的他腳傷,在哪租了一個雅房,平尚在全聯裡面買些東西到街上賣,聊了大概15分鐘,大叔說要趕公車,就撐著拐杖,一堵一堵地迅速的往公車站牌移動。

一個月前因為自己不小心腳翻船受傷,現在只能用一隻腳支撐身體,一開始感覺沒什麼,但事實上真的不方便,像是去捷運站,以為自己可以不用搭電梯,搭電扶梯就好,但到了電扶梯前,因為電扶梯太快了,怕一腳踏不好就摔下去,根本不敢搭。

到工作時,因為在2樓(幸好只有2樓),因為樓梯不寬,上樓就是跪著上去,下樓就是坐著一階一階的下來,撐著拐杖走沒幾百公尺,右腳就酸的想坐下來。而最害怕的其實是下雨天跟洗澡,因為拐杖再止滑也撐不住濕漉的瓷磚地。

上禮拜在午後,有些悶熱的工作室裡,口乾舌燥想倒杯水喝,才發現水壺已經沒水了,我想去裝水來煮,回來的路上拐杖一滑,差點滑倒但還是讓水壺掉在地上把水打翻了一地。我呆望著眼前一遍狼籍,心裡開始浮現「為什麼是我」的憤怒不停的捶打牆壁,一陣狂怒後心裡充滿著「為什麼我連這種事都無法做」的無力感,此時此景讓我想起那一夜裡遇到的大叔,也想起與我們合作的街賣者。

對我而言,生活再麻煩,再一個月也就過去了,但是對於街賣者,要怎麼每天背著一大包東西上下公車,那下雨天呢?

雙腳癱瘓,去公廁沒有人幫忙,要怎麼坐上馬桶?

腳不方便,熱天口渴了,但是喝水的地方很遠,喝多了走去另一個地方上廁所,那每天該喝幾次水?

如果是我,我需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接受這樣的困境變成日常,才能讓日常挫折的傷疤堆砌成一種光滑的平靜,來到街頭用平靜的態度面對人群?

我一直以為街賣是一份進入門檻比較低的工作,但我想我錯了,那只是外在的門檻,其實最難的是要先跨過自己那一關,人生百味每一位合作的街賣者都不簡單,每一位都能有自己的方式告訴你,什麼是「生命的意義」。



圖片來源:http://goo.gl/C6rFeA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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